15.3.06

Chemotherapy

在藥房內,有兩個特別工作是要穿上特製衣服在特別的房間中進行.
去調製parenteral chemotherapy(化療用針劑)是其中一種.
為保員工的安全和健康,要穿上以下的東西
1. 特強口罩(足以令面部印上難以褪去的紅印和磨損...特別是小風陳的面太大了,壓力特別大...)
2. 兩頂頭罩(包住個頭,成隻河童)
3. 特製防水防化學品袍(好似手術袍咁)
4. 兩對厚厚手套(小風陳發現自己的手指在比例上較長,長度合適的手套,就一定會鬆,特別是手掌位置,‘浪浪’下的,不方便工作)

而工作呢,就是坐在一個高級專業版的fume cupboard前,不停把在玻璃針藥中的液體抽出來,再注射入一包包的藥水中.由於要用很多‘專門’的技巧,雙手要凌空吊住不可以放低.雙手要不停用60ml的針筒和negative pressure搏鬥
(negative pressure即係指,在針劑中的壓力比外面的壓力細好多,於是當中的藥爆出/射出的機會會細一點,不過又由於這個原因,要抽出當中的content時,就要很大力啦!)
這兩個星期小風陳受訓於這項工作,做了不足三天,今天放工時,已經覺得頸緊膊痛,手指有點軟軟的,打keyboard也有點力不從心.
另一方面,當中的壓力也不少的,要小心不拮到自己(更不要拮到別人),不要把化療藥濺出,而且,同事說我‘富貴命’,有很多self finance items
(就是自費買一些更新而效用也通常更好的藥...也是公營機構的悲哀,因為公家的只能提供最基本...最有成本效益的選擇),小風陳要小心翼翼的做,否則不知誰去賠錢...這天用的藥,應該可以做首期了...

不過叫我在當中更感到難過的是,有cancer的人真的很多,當中不乏年輕的人.
想起數年前當intern時遇上一個骨癌的病人,年輕的,也是中大的畢業生,但情況卻不樂觀.有一天,在走廊碰到他靜靜地坐著.
‘點解你一個人坐出來啊?’
“想離開一下病房,換一換氣,裡面,那一種感覺令人很悲哀”(他住的是癌症科病房)
‘有沒有好一點?’
“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啦...”
我想安慰他,想說一兩句鼓勵的說話,但就是說不出口,因為我真的知道真實的情況,是叫人難過的.反而他開口說
‘不過我會繼續下去的!放心!’
好像要他倒過來安慰我.我轉過身來,入了lift,抹一抹眼淚.
不知道,他還在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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